首页  »  影片资讯  »  98岁的“上班族”:要努力工作到100岁

98岁的“上班族”:要努力工作到100岁2019-07-25加载中

  @甜柠檬工坊:我们普通人对这种取得突破的研究可能仅仅只停留在“太厉害了”的阶段,而对于真正能够被造福的病人来讲,该是一种怎样的欢喜啊。

  像袁隆平和屠呦呦这样的人,他们可能真的是被普罗米修斯盗下来的火种,他们存在,便是人间的一道光,驱散了黑暗。

  我想对于麻风病人而言,李桓英的存在,便也是那驱走黑暗,从绝境中燃起的一束光吧。

  这句线年出版的小说《一个自行发完病毒的病例》,在长达数千年的漫长时光中,不管在世界哪个角落,麻风病都和“恐惧”“恶魔”“死亡”联系在一起。

  患上麻风病,也就意味着丧失了生而为人的权利与自由——旧社会,活埋、烧死、集体屠杀屡见不鲜,就算没丢了命,也要被终生隔离。

  英文中用“leper”形容麻风病患者,而这个单词还有另外一个意思:被大家憎恶躲避厌弃的人。

  电影《澄沙之味》中,麻风病康复者德江太太,被孤立排斥了一辈子的她,用收音机留下了最后的遗言:我们的到来,是为了亲眼见识这个世界,体味其中的韵味,所以,虽然成为不了什么,活下去还是有意义的。

  如今提起麻风病,离我们生活似乎很遥远:通过联合抗生素疗法,患者可以实现完全治愈,麻风病患者与日俱减,那份绝望与恐惧似乎多存在于影视小说中。

  然而在建国初期,据不完全统计,国内的麻风病人超过50万人,依然是“谈麻色变”,而一切的改变离不开一个“自找苦吃的女人”——李桓英。

  那一年她从上海同济大学医学院毕业,次年进入美国著名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攻读细菌学和公共卫生学硕士。

  她的优秀得到了所有老师的一致认可,1950年,29岁李恒英就成为了世界卫生组织的第一批官员。

  荣耀加身,生活稳定,工资优渥,属于李桓英的未来一片大好,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却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放弃美国的一切,只身回国。

  1958年,李桓英拒绝了世卫组织续签5年的合同,瞒着已经移民到美国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孤身离开美国,几经周折,终于回到中国。

  1964年,李桓英的父母从美国赶来看女儿,看着生活条件不好的女儿,想要带她回美国,但李桓英却拒绝了。三人于是拍了一张合影,这是回国后李恒英第一次见父母,也是最后一次。

  1978年,57岁的李恒英被调到北京友谊医院热带医学研究所,从此余生都开始了和麻风病的斗争死磕

  为了了解中国麻风病患者的现状,李桓英多次前往滇桂黔等麻风病高发区,进入那些与世隔绝的麻风村中,与麻风病人近距离接触。

  西双版纳勐腊县的麻风村,里面住的都不是本地人,里面的村民患了病,家乡待不了,于是聚集到这里,还有一位姑娘,患上白癜风,旁人以为是麻风病,不容分说立刻将她送了过来。

  李桓英第一次去的时候,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一百多号人围着她,不少人手脚都已经残了,面部畸形,看着李桓英的眼睛里,有乞求,有渴盼,但更多的却是化不开浓浓的茫然和认命。

  偶尔过来的医生官员,也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穿着隔离服,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发药的时候,则通过一根长长的木棍递过去。

  这些麻风病患者,从患病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自己与这个世界已经格格不入,不配再拥有正常人的生活。

  李桓英没有穿隔离服,没有带口罩和手套,但村民们还是自觉的保持着距离,碰到别人被害怕甩开这件事,他们不止一次切身感受过。

  对麻风病有深入了解的李桓英知道,麻风病被人们恐惧,其实大多还是因为它会导致残疾,面部可怖,但这种病其实传染性并不强。

  因为神经受损,感觉不到伤痛,一些村民下地干活,鞋子里被钉子划破也没感觉。李桓英每次见了都要提醒他们,甚至主动告诉他们应该怎么穿鞋比较好。

  当时世界卫生组织针对麻风病已经研制出了新药,在李桓英的争取和努力下,世界卫生组织同意在中国率先开展联合化疗。

  治疗麻风病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担心村民忘记吃药,中断疗程,李桓英开始多次往返北京和麻风村,后来甚至每年都会到麻风村里和村民住上几个月,亲自督促他们吃药,查看疗效。

  最严重的一次,她直接从车窗前的挡风玻璃飞了出去,肋骨断了7根,左右锁骨骨折,头部缝了七针。

  在治疗过程中,也并非一帆风顺,因为药物是紫色的,进入细胞中,导致面部和伤患处变紫,很多患者害怕,偷偷将免费的药物扔到了水里。

  他们尝试过太多治疗,没有一样成功的,对于李桓英带来的免费药品也并不报有多大希望。

  她最常说的一句话:我是医生,他们是病人,没有特殊不特殊的,你高贵在你家里高贵去。

  麻风村的所有病人全部治愈,在此后的十几年里,李桓英每年都要去麻风村,给停药的病人复查,结果是——无一复发。

  那一天,当地政府在村里举行了麻风村摘帽大会,它拥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曼南醒村”,意思是新生的村寨。

  不止曼南醒村,1985年,李桓英的短程联合化疗方法,扩大到云贵川麻风病发病较高的7个地州,之后逐渐扩展到全国。

  上万名麻风病患者被治愈,复发率仅为0.03%,远低于世界卫生组织规定的1%的标准。

  1994年,基于李桓英10年治愈的数据报告,世界卫生组织开始在全世界推广短程联合化疗方案。

  1996年,李桓英又率先在国内开展消除麻风运动,首次提出了麻风病垂直防治与基层防治网相结合的模式,被称为“全球最佳的治疗行动”。

  2007年,中国现症麻风病人减少到6300多人:“中国在经过50多年的努力之后,终于走出了麻风病时代。”

  然而李桓英的98岁,却仍然穿着她的工作服,每周坚持去医院上班。她一生未婚,将余生都奉献给了麻风病防治,工作直到“一个没有麻风病的世界”的到来。

  《岛》(The Island)讲述了希腊克里特岛上以佩特基斯家族四代为代表与麻风病抗争的故事。